马斯克背后的大佬,也募不到钱了

黄泽正 王满华 05月27日 热点
在硅谷流行着一个说法:“每位投资者都愿意与彼得·蒂尔合作。”但就连这位硅谷教父,也没能顶住“募资难”的困境。一众机构募资“失利”的背后,似乎揭露了当前一级市场的残酷真相——无论是知名大佬还是头部机构,都很难从LP手中多拿到钱了。

“募资难”的寒气仍在全球蔓延,这回就连硅谷教父也没能顶住。

近期,硅谷顶级投资人彼得·蒂尔(Peter Thiel)成立的风险投资机构Valar Venture,宣布成功筹集了3亿美元的Valar Fund第九期基金。

虽然成功募到新基金已经实属难得,但一个残酷的现实是,Valar第九期基金的规模比往年少得太多了——还不到前一次发行规模的一半(第八期是6.65亿美元)。而在2021年底,Valar曾为第七期基金筹集了超过8.63 亿美元。

彼得·蒂尔的名字,创投圈一定不会陌生。他不但是创业圣经《从0到1》的作者,还是全球最大第三方支付平台PayPal的创始人,还是Facebook首位外部投资人,以及SpaceX、LinkedIn、DeepMind、Airbnb等一众巨头背后的“金主”。

在硅谷流行着一个说法:“每位投资者都愿意与彼得·蒂尔合作。”但就连这样一位硅谷教父级别的人物,也没能顶住“募资难”的困境。

Valar Venture的遭遇并非个例,放眼整个美国资本市场,老虎环球、Insight Partners、Founders fund等知名风投都或主动或被动地减少了募资目标。

一众机构募资“失利”的背后,揭露了当前一级市场的残酷真相——无论你是知名大佬还是头部机构,都很难从LP手中多拿到钱了。

“大佬背后的大佬”

先从此次官宣募资的基金说起。

Valar Ventures由彼得·蒂尔2010年成立,是一家总部位于曼哈顿的早期风险投资机构。

从投资历史来看,Valar Ventures主要投向硅谷以外地区的科技初创公司,范围覆盖欧洲、英国、加拿大等。新西兰会计软件公司Xero、美国联合办公品牌Breather、德国移动金融公司Number26等企业背后,都有该基金的身影。

迄今为止,Valar Ventures最知名的投资项目当属Wise,这是一家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跨境支付平台。2021年,公司在伦敦证券交易所首次亮相,市值达到87.5亿英镑(约合人民币807.5亿元),成为英国科技公司有史以来最大上市案。

虽然Valar Ventures没有披露这项投资的具体收益,但考虑到该基金在Wise的A轮融资时就已加入,并在B轮融资中进一步加大了投资,我们可以合理推测其回报应该相当可观。

在本次新基金成立之前,Valar Ventures已经成功募集了8只基金,背后投资者众多。光是Valar Fund 第八期,就吸引了121个外部投资者。

Valar Ventures之所以能在资本市场备受青睐,离不开其背后创始人——彼得·蒂尔。

彼得·蒂尔被风投界誉为“继乔布斯之后的硅谷教父”,知名天使投资人徐小平称他为“改变世界的逆行者”。2015年,由他著作的《从0到1:开启商业与未来的秘密》一书在全球创投圈风靡,一度被奉为“创业圣经”。

在硅谷流行着一个说法:“每位投资者都愿意与彼得·蒂尔合作。”

回顾这位“硅谷教父”的职业经历,堪称是开挂的人生。

1998年,因意识到电子货币的巨大价值,彼得·蒂尔和朋友创立了在线支付公司Confinity。两年之后,该公司与特斯拉创始人埃隆·马斯克创立的 X.com 合并,正式更名为PayPal。2002年2月PayPal上市,8个月后,公司被全球最大拍卖网站eBay以15亿美元收购,这笔交易让他赚了5500万美金。

2003年,彼得·蒂尔又创立了大数据分析公司Palantir,专门服务于政府和情报机构。2015年,公司估值达到200亿美元,在全球最有价值的初创公司中排名第五;2020年9月,已经获得了19轮融资的Palantir成功登录纳斯达克;截至目前,Palantir的市值超过467亿美元。

尽管彼得·蒂尔创办了两家独角兽企业,但他最知名的身份依然是投资人。

2004年,彼得·蒂尔曾毫不犹豫给还是哈佛大学生的马克·扎克伯格开出一张50万美元的支票,获得了Facebook 10%的股权。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,Facebook成为了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社交软件之一。

据财富中文网报道,作为公司的首位外部投资者,蒂尔至少已经卖出了Facebook价值10亿美元的股份。也就是说,这笔投资给彼得·蒂尔带来的回报已经超过2万倍。

除此之外,彼得·蒂尔还创办了多家风投公司。比如Founders Fund(创始人基金)、Thiel Capital(蒂尔资本)等。

其中最为知名的当属Founders Fund ,随便拉一下这家基金的投资组合就会发现,SpaceX、LinkedIn、Yelp、DeepMind、Airbnb......这些诞生在硅谷的明星项目,都被Founders Fund稳稳投中。彼得·蒂尔也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大佬背后的大佬”。

2024年,在胡润全球富豪榜上,彼得·蒂尔以605亿人民币身家,位列榜单第300位。

硅谷教父,也不管用了?

彼得·蒂尔以往取得的辉煌成就,让Valar基金的募资难显得更加难以理解。毕竟,有顶级投资大佬背书,LP还有什么可顾虑的?

最直接的原因在于——虽然有Wise这样的明星案例,但Valar基金过往的多数案例,投资回报率实在太“不争气”了。

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LP表示:“他们(Valar基金管理者)筹集了太多资金,却没有向投资者返还足够的资金。他们给投资者的实际资本回报率非常低。很多时候,比我想象的还要低……”

和所有风险投资基金一样,Valar基金难免有看走眼的时候,只是频率确实比较高,而且公司都以破产结尾。

在共享经济火爆时期,Valar曾投资了Breather,这是一家按需提供办公空间的公司。但在烧光了1.27亿美元融资后,Breather在2021年以仅3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了所有资产。

在加密货币火爆时期,Valar又押注了加密货币贷款机构BlockFi,后者没能熬过后来的加密货币寒冬,最终在2022年申请破产保护。

虽然Valar所有基金的实际表现并非公开信息,因此很难获得。但根据Valar的LP之一,宾夕法尼亚州公立学校员工退休基金(PSERS)的公开记录,Valar给这支老年基金的内部收益率(IRR),从2020年至今已下降到-2.3%。

换句话来说,Valar相当于赔掉了宾夕法尼亚州公立学校员工们的退休金。如此差劲的投资回报率,不由得LP们不质疑Valar基金的专业水平。

当然,只要有彼得·蒂尔这块金字招牌,Valar的募资其实也不成问题。毕竟彼得·蒂尔的个人财富和投资眼光,在硅谷早已人尽皆知。

但Valar基金还是减少了一半募资规模,只能证明连“投资教父”彼得·蒂尔都认为——萧条的创投环境下,不适合大规模募资。

彼得·蒂尔曾提醒创业者:“不要刻意与潮流相悖,最反主流的行动不是抵制潮流,而是在潮流中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。”

而看起来,对基金管理者来说,现在的潮流就是——或主动或被动地减少募资规模。

比如投资过字节跳动的老虎环球,从2022年10月就开始启动募资,想募集80亿美金的新基金。但此后连续两次下调募资目标,从60亿再到50亿美金,还是募不到。最后一直把募资期限延长到2023年6月,老虎环球的新基金才终于完成首关,只募到了不到27亿美金,未达成原定目标的一半。

在去年,PE巨头Insight Partners将新基金的目标从200亿美金降至150亿美金,但事实证明预期还是过高。该基金从2022年6月开始募资,在过去整整一年后,也仅募集到了约20亿美金,还不到原定目标的七分之一。

成立于2006年的老牌SaaS基金OpenView,状况更是惨淡。在去年年底,OpenView宣布已裁掉大部分员工,并将不再进行新的投资。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,在利率攀升的环境下LP减少出资、投资回报难以为继,导致基金的人才流失,同时无钱可投。

以上基金的募资难并不是个例,根据私募数据提供商PitchBook数据,2023年美国VC筹集的资金规模为670亿美元,是201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,较融资高峰年2022年筹集的1730 亿美元,足足下降了60%。

相比起来,彼得·蒂尔就显得相对明智,在被募资市场泼一盆冷水之前,他主动削减了基金规模。在2023年3月,彼得·蒂尔旗下最著名的Founders Fund基金,决定主动将第8期基金的规模缩减一半,降至9亿美元,并将剩余已募集的10亿美元用于下一只基金。

概括起来,彼得·蒂尔给Founders Fund定下的基调就是“削减规模,用好已有资金”。而现在,他又将这套打法套用在了自己名下的另一支基金Valar身上。

彼得·蒂尔曾在博客中写道:“认为自己参与了类似动态彩票的人(相信概率),已经为自己埋下了概率错误的伏笔,而且总是会输。”他认为,只有对未来进行精确规划才能改变世界,任何伟大的企业家都首先是一位设计师。

当募资难已不再是个例,而成为普遍现象,按照彼得·蒂尔的规划,削减基金规模已经成为必然,这也意味着,即便是硅谷顶级投资人,也到了需要珍惜每一颗子弹的时候。


本文是小饭桌原创文章,作者:黄泽正 王满华,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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